近日,电视剧《长安的荔枝》正在热映中,“一骑红尘妃子笑,无人知是荔枝来”这一诗句的读音也引发热议。“骑”在这里该读“qí”还是“jì”?很快,相关话题冲上热搜!
相信上了一点年纪的人,可能都会自信满满地认为,诗句“一骑红尘妃子笑”中的“骑”读音为“jì”,因为,这在当年,就是语文试题中的一个重点考查内容。然而,时过境迁,今天的“骑”已经不是多音字了,而只剩下一个读音,即“qí”。查阅商务印书馆出版的《现代汉语词典》的第七版(也就是最新版)可知,“骑”字在表示“骑兵”或“骑马的人”时,仅标注“qí”一个读音,而“jì”被明确标注为“旧读”,而语文课本中,“一骑红尘妃子笑”中的“骑”也是念qí。
事实上,“骑”的读音统一为“qí”,已经很有一些年头了。早在1985年,《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就对几首古诗的读法做出了规范。其中,“一骑(qí)红尘妃子笑”中的“骑”读qí,而不读jì。
问题是,能够关注这份《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的个体,就所有民众而言,绝对是少之又少。加之最近几年高考语文试卷中,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不再考查字音知识,因此,“骑”的读音,虽然已经早有明文规定,但依然有许多人自信而坚定的认为,这个字读“jì”。而现代汉语词典的怪异之处也在于,虽然已经统一了读音,却又偏偏保留“旧读”。
导致“骑”的读音存在分歧,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除了《新华字典》《现代汉语词典》这两部权威性较高的工具书能够“步调统一”之外,许多工具书,依然是我行我素。还是以“骑”为例,虽然早在1985年,《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就已经规定了它的读音只有一个“qí”,但是,同样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权威性极高的《古汉语常用字典》第五版(2016年版)中,依然明确标注,表示“骑兵、骑马的人”时,读作“jì”。而“一骑红尘妃子笑”显然是古代诗句,因此,按照《古汉语常用字典》,“骑”在这里,就应该读“jì”。直到2024年推出的第六版中,“骑”的读音才统一为“qí”。但令人摸不着头脑的是,也依然保留着“旧读”的注释。
更为糟糕的是,即便是《现代汉语词典》或者是《新华字典》,对于现实生活中的许多字的读音,也往往“顾左右而言他”。这一点,在地名读音中表现得尤其明显。两年前,“六安”的“六”,究竟读什么,也曾引发轩然大波。《现代汉语词典》(第七版),关于“六”的条目里,已经没有了lù这个读音;《新华字典》(第十二版)中,也只有liù一个读音,也就是说,“六”统一读成liù,不再有地名读音和数字读音的区分。或许,编撰者想淡化处理,然而,对于当地民众而言,这显然是难以淡化的,甚至就是根本无法淡化的。而这样的例子,还有许多许多。
类似“神仙打架”的现象,后果真的很严重。小而言之,这不仅导致广大民众的认识混乱不堪,以至于在交流过程中,发生分歧、矛盾,甚至是冲突;大而言之,这样的混乱,或者是字典的规定如果硬性扭转某些字的读音,还会伤害部分民众的情感;而且,这类“神仙打架”的现象如果持续不断,那么,这对于我们弘扬传统文化,对我们强化文化自信,也都会构成严重的阻碍。因此,这绝对不是小事一桩。该统一的,必须统一;而该保留特殊读音的,也必须尊重民意,予以保留。至于那些早就统一读音的,相应工具书中,更是应该态度明确、立场坚定。既然都列入《普通话异读词审音表》,为什么偏偏针对某些字还特意保留“旧读”的注释呢?这种“一碗水未端平”的现象,也是人为加剧了民众认识上的混乱。与此同时,语言文字工作者,更应以“声”作则,不能守着“旧读”而自以为很有学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