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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刻领悟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开辟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新境界

  • 2026-11-02 18:44
  • 来源: 中安在线客户端
  • 作者: 王瑛珏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是一个不断开辟新境界的过程。党的二十大报告指出:“只有把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坚持运用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才能正确回答时代和实践提出的重大问题,才能始终保持马克思主义的蓬勃生机和旺盛活力。”这一论断揭示出一个重要命题:新境界不是既有结论的自然延长,而是在“结合”中不断生成的过程;“结合”的深度,决定着“新境界”的高度。

  理解这一点,需要一个能够同时观察“理论如何落地”与“落地如何反过来丰富理论”的窗口。笔者在省科技厅工作八年后,转岗至怀远县任职,经历了从省直机关的“条条”到县域的“块块”、从服务科研人员到面对学校企业市场的转变。这种双重经历使人比较真切地看到,同一套理论,在省厅和县里会有不同的“用法”,而正是这种“用法”的差别,反映出“结合”是否彻底。

  一、“新境界”之新,新在“结合”的彻底性

  (一)“结合”的对象是具体的实际,而不是抽象的实际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两个结合”是我们取得成功的最大法宝。第一个结合解决的是同中国具体实际相结合的问题。这个“实际”至少包含三重内容:一是结构性实际,即一个地方的资源禀赋、财力水平、产业基础;二是时代性实际,即技术条件、发展阶段、外部环境的变化;三是主体性实际,即群众的急难愁盼和接受程度。三者缺一,“结合”就会落空。

  结构性实际的差异,往往是最容易被忽视的。在省科技厅工作期间,笔者参与起草过一些省级政策文件。以科技副总政策为例,起草之初机械参照江苏做法,设定“聘请高校院所科研人员担任科技副总的企业,两年须给付12万元薪酬”的条款。向基层一线征求意见时,反对意见不少,最终这一条款在政策出台后被拿掉。原因不是方向错了,而是结构性实际不同:江苏的财力、企业规模与安徽不在一个量级,同样的数字,在江苏是激励,在安徽就是门槛。脱离了结构性实际的“结合”,看似对标先进,实则把别人的答案抄到了自己的卷子上。

  时代性实际的变动,则更考验判断力。到县里后,笔者带着教育部门编制教育质量提升三年行动方案。初稿送来时,通篇没有错,只是“旧”——在人工智能快速发展的背景下,仍在提“推动数字化教学”。指出问题后,相关表述修改为智能化、数智化。这一字之改的分量在于,县域工作实际固然结合了,但结合的是“昨天的实际”。时代条件变了,方案还停在旧提法上,就是没有读懂“此时此地”的实际。

  主体性实际,最终落在具体的人身上。全县近1万名教师、17万名学生,学校布局调整的新建撤并、教师队伍结构的优化、学生就餐的保质保量、雨雪天是否放假,每一件在文件或通知里都只是一行字,在家长那里都是天大的事。政策的合理性不仅来自文本,更来自它是否回应了具体的人的处境。这就把“结合”从方法问题推进到了立场问题。

  (二)“结合”的实质是“化”,而不是“加”

  第二个结合,讲的是同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相结合。在文化传承发展座谈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第二个结合”是“又一次的思想解放”。这个“解放”在笔者看来,是文化主体性。

  怀远一中校园内有十栋晚清教会建筑,是近代教会举办的含美学堂和民望、民康等教会学校、医院留下的旧屋,承载着东南医学院(安医大前身)内迁安徽的重要历史记忆。今年百年校庆,学校在这里举办校旗传递、旧址寻访和义诊等活动。站在这些老房子前,可以看出一条清晰的线索:西医传入中国,最初是别人送来的;但真正把它办成中国人自己的医学教育,靠的是中国人自己。外来之物进入中国,最终都长成了中国的样子。

  这提示我们,“结合”不是“加”,而是“化”。马克思主义传入中国,不是在中国“落地”,而是在中国“生成”——它同中国的历史、中国的文化、中国的问题相遇,长出新的理论形态。也正因如此,才有“新境界”可言。如果只是把外来的理论当作普遍公式去套中国的实际,“结合”就退化为注释,理论也会失去解释力和生命力。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第二个结合”被称作“又一次的思想解放”,它把“何以中国”的问题,从历史叙事推进到了文明根脉。

  二、“新境界”之新,新在世界观方法论的贯通性

  (一)“六个必须坚持”是一个有内在结构的整体

  党的二十大报告把“六个必须坚持”概括为习近平新时代中国特色社会主义思想的世界观和方法论。需要注意的是,这六条不是并列的六项要求,而是有层次的:人民至上是根本立场,自信自立、守正创新、胸怀天下是精神状态和视野格局,问题导向、系统观念是思想方法和工作方法。立场决定为谁而做,态度决定敢不敢做,方法决定能不能做成。

  把握这个结构,才能理解为什么“六个必须坚持”既是认识论也是方法论:它回答的不只是“世界是什么”,更是“事情怎么办”。也正因为有这样一个贯通的结构,理论才不至于停留在文件语言的层面,而能够进入具体工作的判断之中。

  (二)方法的价值在于转化:从“怎么看”到“怎么办”

  坚持自信自立,首先是一种道路意义上的确信。笔者在中国科大高分子化学专业从本科读到博士,常有朋友惋惜:念这么多年书,去搞研究多好。这种疑问背后,是一种把个人价值窄化为专业价值的观念。事实上,科研训练给人的不只是知识,更是严谨求证的习惯、结构化处理问题的能力和沉下心来的学习力。从实验室到办公室再到田间地头,支撑一个人的不是学历,而是对所选择道路的确信。由此可以引申,一个地方的自信,说到底是不照着别人的答案答题,而是从自己的问题里找办法。县域发展最怕的,不是条件差,而是把“别人的路径”当成“唯一的路径”。

  坚持问题导向,改掉的是机关习气。在省厅工作时,工作常从“上级文件怎么要求”“领导怎么批示”出发,到县里才发现,工作要从“群众哪件事没办好”出发。习近平总书记要求“善于从政治上看问题”,笔者的理解是,把群众的操心事、烦心事、揪心事当作政治任务来办,这就叫政治站位。政治不是抽象的概念,它就在学生的一顿饭、家长的一次等待里。

  坚持系统观念,最能说明“层次不同、逻辑一致”。教育、科技、人才一体推进,是笔者体会最深的一条。过去的岗位和现在分管的部门,恰好站在三者交汇处,教育是基础,科技是关键,人才是根本。在省厅关心的是全省的政策框架、平台布局、人才计划;在县里关心的是这所中学的科学实验室有没有器材和师资、这家企业的技术需求能不能对接上高校院所、这个乡土人才愿不愿意留下来。前者是“面”,后者是“点”,但都要靠一体谋划,不能各敲各的鼓。

  三、“新境界”之新,新在实践形态的具体性

  (一)中国式现代化是“新境界”的实践形态,县域是其微观基础

  理论的新境界,最终要由实践的新形态来证明。中国式现代化是强国建设、民族复兴的康庄大道,也是党的创新理论在实践层面最集中的体现——它既有各国现代化的共同特征,更有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县域是城乡融合的连接点,是国家治理的基本单元,也是检验“结合”深度的最前沿。

  怀远是全国粮食生产先进县,也是长三角一体化发展的腹地。“走千走万,不如淮河两岸”,这是乡土的自豪,也是发展的底气。但县域现代化不是把城市模式复制过来,而是要从自己的资源禀赋里长出现代化的样子。农业要从“种得多”转向“种得好、卖得好”,在安徽农业大学、安徽省农业科学院等大院大所支持下,怀远石榴声名远播,糯稻省级特色产业研究院获批建设。工业要从“招得来”转向“链得紧”,将汽车零配件产业确定为首位产业,一任接着一任干,成功入选安徽省中小企业特色产业集群。两个“转向”的共同点,是不追求“看起来先进”,而追求“长在自己身上”。

  这里要防止两种偏向,一种是照搬城市模式、盲目追求“高大上”,结果水土不服;另一种是守着资源禀赋自我循环,把“特色”当成不进步的借口。真正的“结合”,是在规律层面找到自己的位置,既遵循现代化的共同特征,又保持基于自己国情的中国特色。这正是中国式现代化理论的方法论意义所在。

  (二)正确政绩观是检验“结合”深度的价值尺度

  理论是否真管用,最终要看它塑造了什么样的政绩观。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要树立和践行正确政绩观,多做打基础、利长远的事。县域工作里,最容易出成绩的是项目落地、指标进位;最不容易出成绩、又最不能欠账的,是教育质量、是创新生态、是营商环境。前者看得见、交得出,但只是工作的一个侧面;后者不显山露水,却决定一个地方五年、十年后的样子。

  学会算“长远账”,是这次学习带来的一份清醒。过去在省厅,工作的成果是文件、方案、评审,边界清楚、周期明确;到了县里才知道,许多真正重要的工作没有明确的完成时,只有持续的责任。这种差别,本质上是对“什么是政绩”的理解差别,也是对“结合”是否彻底的一次检验。政绩观一旦偏了,“结合”就会变成“选择性结合”——只结合那些容易出彩的实际。

  结语

  马克思主义中国化时代化之所以能够不断开辟新境界,不在于它提供了一劳永逸的答案,而在于它始终在同变化着的实际、同深厚的文明、同人民的期盼相遇中生成新的答案。“结合”没有完成时,新境界也就没有终点。

  对一名在县域工作的干部而言,检验学习成效的标尺很朴素,所制定的政策,是不是从本地实际出发;所推进的工作,是不是解决了群众的真问题;所追求的成绩,是不是经得起时间的检验。三把尺子都过关,才算真正把“新境界”学到了手上、用到了事上。

编辑: 王梦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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