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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钧客:比晦涩与满分更重要的是慎重

时间:2020-08-05 09:40:43

  近日,一篇名为《生活在树上》的浙江高考满分作文成为了广大网友茶余饭后讨论的焦点。网友们对这篇满分作文的评价呈现了两极分化的态势。文章大量使用了如“嚆矢”“振翮”“祓魅”等不常见的表述,被网友痛批“作文不怎么说人话”。

  一点也不夸张地说,如果不是这篇作文,相信许多人,包括高中语文老师,都是第一次看到“嚆矢”这个词语,至于这个词语的意思,估计只能根据口字旁与“矢”去乱猜一通。一篇文章中,如果只有个别这样的词语,这应该不会构成我们的阅读障碍,但是,如果这篇文章中充满了这样的概念,整篇文章可能真的让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具体到高考作文,评价其优劣的一个重要依据必然是能够让阅卷老师看懂。如果我们根本看不懂,至少无法客观全面地评价这篇文字。而出于人之常情,可能自然也就倾向于排斥,具体到作文评分,自然也就走低。但是,换一个角度思考,如果一篇文字让人看不懂,除了文字自身的因素,也与阅读者的阅读水准与知识积累有着密切的关系。看不懂的文字,就给出低分,这可能也反映出阅读者的狭隘:不仅是知识积累与阅读能力的狭隘,更可能是视野与心态的狭隘。

  这一点,在这篇引起激烈争议的作文中,体现得非常明显。随着相应信息的披露,我们了解到,这篇作文,据说初评时只得了39分,而随后被阅卷组长“打捞”出水,最终给出了满分。而且,阅卷组长还给这篇作文给出了完美的评价:“这是一篇极少能碰到的高考作文,他的文字的老到和晦涩同在,文章从头到尾逻辑严谨,说理到位。”虽然我们不能完全认定初评教师的知识与能力都比阅读组长低,但是,能够担当阅卷组长,其能力必然不低。因此,39分与满分,既是作文自身质量的差异,也是阅卷者理解与视野的差异。

  差异存在是正常的,俗语就有“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的说法,更何况,避开阅读能力不说,每个人的阅读习惯是大相径庭的。因此,高考作文阅卷过程中,得分反转的现象极为常见。那么,这篇作文,为何能够在整个社会的范围内引起轩然大波呢?除了作文本身,我们的评价态度与方式,更值得反思。作为阅卷者,也不妨本着“弟子不必不如师”的心态面对考场作文。另一方面,我们也不能一味强调“老到”,更不能将晦涩视为优秀。《诗经》和《楚辞》应该“老到”之极,但是,其中许多词语,只能生存于那个特定的时代与背景。毕竟,高考作文的评价标准,具有极强的参照与引导作用。无论是哪一个角度的轻率,对于考生乃至整个教育,都是极其的不负责。(执笔:范德洲)

来源:中安在线   作者:万钧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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