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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研究员、著名经济学家吴敬琏委员就“今年春运火车票价没有上浮”问题发表了自己的见解。他坦言,作为一个学术观点,多数经济学家并不赞成这种办法,因为这一做法不符合市场经济原理,可能造成价格扭曲、资源配置低效,使我们意图得到好处的人,并未得到好处。(3月5日《京华时报》)
如果比照此前“只要抓总量增加不必管分配”之类骇人听闻的“中国经济学家语录”,吴敬琏先生的这番话应该不算多神奇。这倒让我们再次想起新华每日电讯副总编辑陈凯星说的那句话,“中国的农民最该得诺贝尔经济学奖”:似乎只有他们,才坚实地躬身在中国经济大地上,而我们的经济学家则永远只会用斯密或者凯恩斯的理论来吓人。问题是,这却给中国老百姓归谬了一个错误的价值信号:仿佛西方市场经济学的逻辑永远是和人民利益唱对台戏的。事实真是这样吗?
譬如一个专家看到一个慢性病患者穿了件新衣裳,偏偏他第一次看到人家病症发作,于是不管病人如何申诉如何诧异地下处方说:“医学而言,这是新衣裳的问题。”吴先生给“不涨价的春运”归置了“三个有害结果”——一是许多人连夜排队买不着票;二是黄牛横行;三是权力“批条”严重。大约吴先生今年之前是基本没在春运期间坐过火车的,所以对春运的这“三宗罪”感到新鲜、然后才从“不涨价新政”上来求解--问题是老百姓早就看惯了“排队”、“黄牛”、“批条”的“春运连续剧”,倒是今年各大城市交通主管领导亲临现场,连黄牛都在日记里感叹“日子不好混了”,在同样受罪的前提下,打工者今年多少还在“不涨价的春运”里省了些血汗钱,这难道不是经济学上的“次优选择”吗?至于吴先生认为“如果打工者在过年回家的问题上确有困难,我们可以采取其他方法,例如对全体打工者补贴,更加实际”,就更让人匪夷所思了:在打工者薪资都无法找到制度出口的现实语境下,“谁买票谁受益”和“补贴全体打工者”究竟哪个更具有操作性、“更加实际”呢?
“作为一个学术观点,多数经济学家并不赞成这种办法。”不知道吴先生代表的究竟是哪些“多数经济学家”。而且“作为一个学术观点”,中国春运的矛盾到底是“运能和需求的矛盾”还是“不涨价的矛盾”呢?吴先生谈到控制价格不利于资源配置的基本逻辑,的确,市场经济就得让价格自由跳舞,但我们不能规避了一个经济学的前提--这是在纯粹市场领域的逻辑,并不适用于所有部门所有领域,“春运”是带有民生性质的底线行业,就如同我们的农业一样需要有一个“保护级”的考量,不能比对巧克力或者咖啡。西方的市场经济跑了那么多年,也没有把“计划价格”当作洪水猛兽丢掉,相反,倒是常常用来拯救市场的乱像和危机。
任何一项制度改革,必然是一场复杂的利益博弈,理想状态永远只能是理论模型而已。经济学的逻辑,说到底是人民福祉的逻辑、是社会发展的逻辑,自古以来的经济学都不是为“学术观点”服务的,而是以“为人类发展”为旨归。如果吴敬琏先生当过农民工,不知道是不是还会站在“涨价”的“浮动立场”上;当年勒紧裤带“人民铁路人民建”的交通动脉,怕也不是一个歪曲的“学术观点”就能理直气壮冷血起来的。(来源:国际在线 作者:邓海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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