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年前,当中国第一次大量出现独生子女时,媒体曾集体聚焦中国的“小皇帝”,而20年后的今天,我们又在忧虑另一群孩子——留守孩子。前者的背景是计划生育基本国策的执行,后者的背景是席卷全国乡村的打工潮;前者问题的症结是溺爱过度,后者的症结却是缺乏关爱。
浮出水面的,是一些发生在留守儿童身上的极端个案,暗藏水底的是成千上万留守儿童的痛,是乡村的痛。打工潮给中国乡村社会带来了空前的变化,曾被认为最留恋土地、留恋家园的农民自发开始了中国历史上规模空前的大流动。留守儿童的大军中,每一家都有每一家的辛酸故事,还有相当数量的孩子父母在城市潮的冲击下或劳燕分飞,或经历着感情危机,给孩子留下难言的伤痛。旧的乡村秩序已毁,新的秩序还有待建立。农民工涌向城市,可把他们拴在土地上的户籍制度还在,就业、医疗、教育等制度的壁垒仍然把他们挡在城市的门外。留守儿童问题,看起来是教育问题和社会问题,根子却是城乡二元结构的问题,是社会转轨时期阵痛的衍生物。
由于收入低、条件差,又被高额的择校费挡着,很多家长成为青春期子女身心发展重要阶段的旁观者。在传统家庭观念最重的乡村,却稀缺了天伦之乐。有人说,彻底解决农村留守儿童问题的方法,就是在家乡提供就业机会,让农民工不用流动,或是让城市彻底解除壁垒,给农民工以市民待遇。区域性差异的缩小与城乡体制的变革都需要漫长的过程,在这些解决方案还需要假以时日的时候,我们寄希望于各地各部门以积极务实的态度尽可能地为留守孩子多做些事,在他们人生最关键的时候拉上一把。毕竟,整整一代人的成长,是个耽误不起的大问题。(来源:中安在线 作者:李揽月)
|